Aria

Aria, 獨唱的詠嘆調. 自說自話自娛自樂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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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他] -终章- 献给岁月的幻想曲 (六).车。(卢国斌 X Kenny)


六. 长夜梦幻

今夜的卢国斌实在太不对劲了. 一点也不像平日沉稳冷静的他.

这双凝视着他的眼睛. 眼神炙热而哀伤. 充满着他看不明白的情绪.

强烈得使他害怕.

他害怕自己会把持不住. 做出过后会令他和他都后悔不已的事来


 

果然又被屏蔽了,也不错了,居然在Lofter存话过3日这么久…🤣

请去AO3看吧

[他和他] -终章- 献给岁月的幻想曲 (五) (卢国斌 X Kenny)


五. 房间

 

Kenny站在房门前.踌躇了很久也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什么的表情来面对房内的那个人.

 

尴尬的场面要收拾倒是容易. 人人都知道他Kenny本来就是个疯子.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卢国斌当众强吻他是怎么一回事他是不清楚. 不过吻完后大声笑着叫着 “哈哈哈~~还不把你们都吓倒~~” 来打完场他倒还会. 在场的人都以为他们是一早想好了突如其来这么一下来戏弄他们的. 当即惹来一阵哄堂大笑. 这么脱线的无聊把戏还真像他一向的风格啊. 只是没想到他那个文质彬彬的老大原来也这么爱玩…如此一来疯子的老大是个人来疯也就不那么令人震惊了. 不过就是个疯疯癫癫的玩笑而已……对吧. 

 

可是. 今晚的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Kenny轻抚着自己的唇. 刚才被他亲吻的触感和震撼还在. 久久不能平复.

 

今晚.他俩是不是不要再碰面了会比较好?

 

虽然他很想看看他究竟是怎么了. 

为什么他突然会这样…难不成他嗑药了? 他何时开始碰这些的? 怎么他竟然会不知道?

他很想问清楚. 但又很想逃避.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 刚才的事把他的心都搞乱了.

而且……现在时间都不早了.

国斌……他不过是一时失常罢了. 

对. 一定是的. 

明天. 明天他肯定就会回复正常吧. 

而他自己. 就更需要时间冷静了. 明天才能装作没事发生.

继续在他身边做他的 “弟弟”……

对. 没错. 这不过就是一个茶余饭后闲着无聊闹着玩的小玩笑罢了. 

嗯.一定是的.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去的当儿. 房内的人扬声说道:

“Kenny. 你在外面是吧? 进来.”

 

还是和往常一样的沉着动听的声线.

Kenny听到却全身一震. 瞬间像被定住了一样的不能动弹.

他很想开溜. 但又不由自主地回转身来.

卢国斌的说话对他总像是圣旨. 

虽然他对他说话总是语气平和的. 

虽然如果他表示他不愿意的话. 他很肯定他不会勉强他去做任何事. 

但事实上. 他就是完全无法违逆他的话. 

就算那完全违背了他自己的意愿. 他还是会遵照他的指示尽力去办.

有很多次. 他都有这种感觉.

他就像是孙行者. 上天下海无所不能无法无天. 逍遥自在.

但只要国斌说一句话. 他就会像中了紧箍咒似地听听话话的照他说的话去做.

心甘情愿地. 

 

 

卢国斌端端正正地坐在他平常习惯坐的沙发上. 翘着腿看着他. 

Kenny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深呼吸了一下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 这. 也是他平常习惯坐的位置.

 

一时间房内一片寂静. 

 

时间久了.Kenny忍无可忍地偷瞄卢国斌.

只见国斌在静静地看着他. 

又来了. 这令Kenny害怕的眼神.

究竟是怎么了?

 

此刻的卢国斌看似沉静. 

可他眼中流露的灼热却几乎要把Kenny烧死.

他就像是一座陷入爆发边缘的睡火山.

外表的平静不过是个虚像. 

 

“我不会说 [对不起.刚才我的态度不礼貌.] ”

 

Kenny呆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这个人劈头对他说的. 居然是这么的一句话.

 

他. 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内敛的像绅士一样的卢国斌吗?


[他和他] -终章- 献给岁月的幻想曲 (四) (卢国斌 X Kenny)

四. 回来

 

卢国斌快步往门外跑去. 

这是一间高级私人会所的洗手间. 门一打开. 就看到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 有低声寒暄的. 也有高声谈笑的. 热闹非常.

卢国斌记得这个地方. 

今晚的party是兄弟们为了他而举行的. 为了庆祝他和阿姐卢曼娜重逢. 

他竟回到这个时间段来了.

这是他一生中最好的日子.

他有阿姐.有拥戴他的好兄弟. 有Kenny.

 

Kenny并不难找.

无他. 

哪里有好玩的玩意. 哪里就有他的份儿.

现在. 他正在和No.3456他们猜枚. 

啊. 是的. 的确是他. 

看样子他刚刚才赢了一回. 正哈哈大笑着起哄要不懂喝酒的No.3把面前的一大杯烈酒干掉. 

这贪玩而又嚣张的样子. 还是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真想立即把他拥进怀里.

 

 

然而. 卢国斌没有走上前去.

他只是看着他. 

看着他哈哈大笑地抱着身边的女人嬉笑. 

看着那个名字叫做 “文洛” 的女人娇滴滴地依偎着他陪他玩游戏.

是的. 这个时段. 他和他还未在一起. Kenny还未成为他的他. 

 

 

卢国斌静静地看着在远处嬉闹的Kenny. 

 

 

──Kenny. 没有我. 

     你也能笑得这么开心吗.

 

     没有你. 我却是再也笑不出来了.

 

 

Kenny很快便发现卢国斌了. 

 

“嗨. 国斌. 你总算回来了! 等你好久了! ”

 

他笑容灿烂地用两只手的食指指着他大声说着. 他周遭的人也都跟着转过头来看他.

卢国斌双眼眼眶发热.

 

──是的.Kenny. 我终于回来了. 

      没有你的世界. 我生不如死.

 

 

四周的人都自觉地让出一条通道让他走到他的身边.

 

卢国斌向着Kenny一步步走过去.

 

这短短几十步的路程就像18年那么漫长.

这是他18年来的夙愿. 每分每秒的奢望.

他死死地盯着他的脸. 即使双眼发痛了也不愿意眨一下眼.

他是这么的害怕.

唯恐一走到他的跟前. 梦就要醒了. 他又会回到那个没有他的痛苦的空间. 

但同时. 

他又是这么的渴望.

渴望能再次好好地在他的面前仔细地端详他. 凝视他. 触碰他.

 

 

发生什么事了?

 

Kenny疑惑地看着卢国斌像背负着千斤重担一般的向他走过来.

表情由原本的微笑变成讶异. 再变成关心. 到最后趋前来掺扶.

 

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来. 他从未见过泰山崩于前而不动于色的他露出这样疲惫而软弱的神情. 就像是累积了几十年的疲累失意似的. 到底是什么事. 使得一向坚强自持的他露出这样深受打击不堪摧残的样子? 他不就是去洗手间回来而已吗?

 

“怎么了? 国斌, 你不舒服?”

卢国斌目不转睛地看着Kenny.这么近. 这么鲜活. 

 

卢国斌慢慢地捉紧Kenny伸过来扶他的手.

指尖饥渴地感受着他传过来的温度.

他是活着的. 

活着. 就在他的旁边. 看着他. 和他说着话.

 

──Kenny.

 

他的手是这样的暖和.

卢国斌像遇溺的人得到救援一样.紧紧抓着Kenny的手不肯放开.

温习所有和他有关的事.早已成为他的习惯.

没想到他竟还能有机会再次触碰到本来已在回忆里的他. 上天对他真正不薄.

 

──啊. Kenny. 我不知道要怎样对你说……

    不.不. 我只是刚刚发了一个很可怕很可怕的恶梦而已……

 

──Kenny. 我回来了…Kenny……

 

卢国斌完全没留意到他自己正用力地把Kenny抱住了.

这特如其来的拥抱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在场所有的人都呆住了. 呆呆地看着会场中心这两个男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Kenny双眼的溜溜地转动. 

现在的国斌实在太不对劲了. 

他看着他的眼神为什么这么复杂. 既热烈又灼痛. 还有……眷恋……?

为什么?

Kenny看不明白他的眼神.

他只在脑海中飞快地想着要如何替当下的情形打圆场.

好让国斌能好好休息.

突然.

他的脸被他捧了起来.

还未能搞得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一条火热的舌头已冲进了他的口腔内深深地啜吸着他的舌头.

Kenny的眼睛睁得老大. 不敢相信正在发生的事.

卢国斌. 他的老大.

居然当众强吻他! 

[他和他] -终章- 献给岁月的幻想曲 (三) (卢国斌 X Kenny)

三. 陌生的世界

[Background music: C AllStar 逾越生死]

 

──Kenny.你能看到吗?

没有你的这个世界.还是照样的缤纷新奇.

可是没有了你.再精彩再有趣的世界又与我何干呢?

 

 
-----

卢国斌走在繁嚣的街道上. 

 

坟场在天光之后逐渐变得热闹起来.

大概是因为周末的关系. 来扫墓的人三三两两地到来.

他只好离开.

 

这都市还是这么的热闹.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还是这么的多. 

街道上的行人都快步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

餐厅里的食客都在说着笑着享受着餐点.

每个人看起来都是这么的有朝气. 这么的生气勃勃.

除了他之外.

卢国斌茫然了.

他要去什么地方? 去做什么?

 

到处都是陌生的. 到处都没所谓.

这城市变得实在太多太多. 而他.与世隔绝也已经太久大久.

再者. 没有他在的世界.早已没有了他的安身之所.

卢国斌孤独地走在只有地名熟悉的陌生街头. 

独自怀念着以往和Kenny走在一起的时光. 

 

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他发现自己走到比较熟悉的街道上来了.

是的.

虽然四周的店铺完全不同了.

街道还是那条街道. 

他还依稀记得.

这前面有个街口.

那里以前有一间以售卖街头小食驰名的小店. 叫做福记.

Kenny很喜欢吃那里的咖哩鱼蛋.

他和他曾经好几次走在这条街上. 去专程买他喜欢的鱼蛋吃.

 

福记已经不在了. 鱼蛋却总还是有的.

卢国斌去街上的小吃店买了一小碗咖哩鱼蛋.

“要加辣吗?”店里的人问他.

“要. 要多点.” 记忆中Kenny就是这样说的. 不论吃什么做什么. 他总是爱刺激.

 

卢国斌不吃鱼蛋. 他一向不吃街头小食. 但Kenny却很喜欢.

尤其是福记的劲辣咖哩鱼蛋. 更是非买不可.

“够辣! 过瘾!” 每次他总是急不及待的把热腾腾的鱼蛋放进嘴里. 乐呵呵地笑着.像个孩子.

 

然后. 他和他会一直牵着手散步到附近的公园. 

从以前的趣事. 到将来的计划. Kenny总爱对他讲个不停.

而他. 总是微笑着看着他的他快乐地依偎在他的身边.

那些他们曾一起共度的时光. 总是那么的美好. 

美好得在他的记忆中像是镀上了金光似的. 令他恋恋不已.

那个时候的他. 不止一次偷偷地想. 

算了.不如不要报仇了吧. 不如不要再做什么大事了吧.

只要和他在一起. 他还要求什么呢. 

其实. 好几次话已到嘴边了.

他多么想对他的他说.

 

[Kenny. 不如我们远走高飞吧. ]

 

只要能一直和他一起.

他早已别无所求.

那些仇恨. 那些委屈. 那些抱负和宏愿.

他统统都可以放下. 

只要Kenny愿意和他一起走. 

他愿意从此没出息地与他一起平凡幸福地静静过日子. 

他真的愿意. 

但是……

他不知道他是否愿意. 他也来不及问. 

他便突然消失了.

到他千辛万苦地想把他解救出来时. 那再见的一面竟已成永诀. 

 

──Kenny.那个时候. 如果我真的把话说了出来的话. 一切是不是就会不同了? 

 

 

可惜. 

没有如果.

 

 

他知道他总是会死的. 

而且. 因为那颗留在他脑部的子弹. 

他很可能会比他早死. 甚至会早死很多年.

他知道. 他也知道.

所以他常常玩命. 他不怕死. Kenny总是对他这样说. 

然后又会补上一句.

[别担心. 医生说. 我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玩~]

他总是这样细心开解总是会想很多的他.

而他. 也以为自己能看得很开. 他以为自己一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那个时候.

他以为自己能承受得住.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是开开心心的. 就够了.

他总是这样对自己说.

 

直至死亡一下子把他们永远分开. 

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完全承受不了.

他设想过上百个Kenny死亡的假设. 

但没想到事实比他想象中的都要来得更为突然. 可笑而残酷.

他没想到.

死亡竟会是这样骤然而至.

他竟连多向他说一句话的机会也没有.

甚至乎.

他竟连为他收尸也做不到. 

他想不到.

 

 

卢国斌把一粒鱼蛋放入口中慢慢吃着.

天气很冷. 一路走来没有多远. 但鱼蛋已经凉透了.

变得硬邦邦像泥胶似的不再好吃. 酱料也结块了没有香气了.

但他不介意. 

反正. 他根本吃不出味道来.

曾经. 他对味道非常挑剔.也吃过很多很多的美食. 

不好吃的. 他还真的连碰也不会碰.

但是自从Kenny不在了以后. 

他的世界早已分崩离析. 

吃什么喝什么都没有滋味了. 没有分别了. 也没有所谓了.

什么都不再重要了……

活着. 就只是活着而已.

重要的人和事. 都只活在记忆里.

所以他也只好在怀念里寄居. 

 

 

 

 

阳光很好. 天空很高很蓝.

卢国斌瞇着眼. 想起那时候的他.

有一次. 

Kenny趁他不为意. 突然硬塞了一粒沾了很多辣酱的鱼蛋入他的口里.差点没把他鲠死. 见势色不对的Kenny手忙脚乱地帮他又是拍背脊又是送水的好不容易才帮他才理顺了气. 看着他狼狈的样子. Kenny忍不住指着他哈哈大笑起来.气得他大力箍着Kenny的颈迫问他是不是想 “谋杀亲夫”. 二人嘻嘻哈哈地笑着闹成一团. 直至日落了不得不赶回去才笑着跑回去.

 

Kenny恶作剧得逞的样子是这样鲜明地留在他的脑海里. 既可爱又可恶. 

 

卢国斌想得太入神了.

一不留神竟然噎着了.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直到双眼生理性地流满眼水.他才总算能重新好好呼吸.

 

“Are you crying?”

 

卢国斌抬头. 阳光下他意外地看到一个小小的大约只有三、四岁左右金发小男孩. 正在用他的一双湛蓝的大眼睛关切地看着他.

 

“……No…咳咳…咳咳咳…No…I…I'm okay.” 卢国斌咳得声也沙了. 很艰难才能发出声音回答他. 然而. 那小男孩似乎不太相信. 仍然睁大眼睛侧着头看着他.

 

“Kenny! Oh my dear, what are you doing here?” 一个年轻的金发女子快步地走了过来一边把小男孩拉开. 一边对卢国斌投以歉意的微笑: “Sorry, ah…”她不晓得他听不听得懂英文. 只好又尴尬地对他笑了笑.

 

卢国斌礼貌地牵了牵嘴角: “That's fine.” 

 

外国女人此时才看清楚了这个在花坛前坐着的华人男子. 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了. 头发花白衣着也略显落魄. 但轮廓甚为英俊而且举止优雅. 年轻时想必是个美男子. 她没来由地脸一红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最后只好讪讪地笑着转身拖着小男孩离开. 

 

“Kenny, I've told you to stay there to wait for me, did you hear me? ……”

 

女人絮絮不休地向小男孩说着话. 看来. 不分国籍. 女人总是会对她们的儿女有数不尽的啰嗦.

 

 

卢国斌的脚步. 不觉跟随着前面的两母子的步伐. 往公园出口的方向走去.

也许. 他不过是想多听听几声 “Kenny” 而已.

到了公园门口. 小男孩发现了后面的他. 转过头来开心地朝他挥挥手.

卢国斌僵硬的脸上不自觉地泛起一丝笑容. 也向他挥挥手.

 

──Kenny. 这个和你的名字一样的小男孩. 也有点可爱哩.

 

卢国斌微笑着目送他们离去的身影.

还未来得及收回笑容. 卢国斌的眼睛突然睁大了.

公园正门左边对出的是马路的分岔口. 除了旁边的一条马路之外. 往上还有一条斜坡. 斜坡路旁停泊着的大货车突然溜后. 正高速朝向走在公园门左边路上的母子二人的方向撞去.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 他们完全反应不过来. 

 

无人驾驶的大货车的尾部发出隆隆的声响. 精准地向呆若木鸡的他们冲过去, 眼看就要把他们卷入车底.

 

还未弄得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女人只感觉到有人从背后大力地把她往前推了过去. 然后就是一声巨响. 

 

被重重推跌在地上的女人过了很久才爬得起身来.只见大货车已然撞上了他们刚才的位置. 公园门口的矮墙瞬即变成一片颓垣败瓦. 她的小儿子背着她坐在砖头旁的地上.看起来毫发未伤不知道在注视着什么. 女人连跑带爬扑上去把她的儿子抱在怀内. 但那小孩却恍若未觉般仍然呆望着地上. 她茫然地循着他的目光望去. 一开始她不明白她看到了什么. 直至那大量红色的液体蜿蜒流至她的面前……女人看着看着. 渐渐地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才迸得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Help!!”

 

 

 

 

 

 

***

 

迷迷糊糊的. 他只听到不断的沙沙流水的声音.

啊. 好吵……是谁没有把水喉关好啊? 

这样很浪费食水的呀……

啊…头好痛……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往吵得他头痛的声音来源走去. 摸索着把水喉关掉.

 

──呼. 好了. 清静多了.

 

关水喉时把双手都弄湿了. 他疲乏地用湿漉漉的手抺了一把自己的脸. 冰凉的水让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他疲倦地抬眼看了看镜中的影像. 然后……便再也动弹不得了.

 

镜中的男人正弯着腰双手撑着洗手盆望着他. 乌黑浓密的发丝上沾了些水滴. 水珠慢慢地从额头沿着他光滑的脸颊滴落. 俊秀的五官所呈现出的表情却是如此呆愣而可笑. 就彷佛从来未见过自己的影像似的. 

 

然而他却笑不出. 甚至连嘴巴也因为太过讶异而合不上来. 

这是谁. 他当然知道. 太知道了.

这张脸陪了他几十年了……他年轻时就是长这样子的……

……这是他的他最喜欢的容颜……

……他的他……Kenny……

 

他慢慢地把手往自己的脸上摸去. 镜中的男人也跟着在做同样的动作. 手部传来年轻光滑肌肤的质感.带着濡湿的感觉. 他茫然地呆看着. 然后又呆呆地注视着自己的手. 没有. 皱纹都不见了……

 

卢国斌不自觉地喘了一口气. 然后猛吞了一口涎沫..

 

怎么可能……

 

但是……这明明就是……

 

他呆呆地看着.

脑海中一片空白.

 

良久之后.

他突然转身跑了出去.

 

 

这是什么地方?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回来了?

他是怎么回来的?

这究竟是什么一回事?

 

 

──管它的!

 

重要的是……

 

 

──Kenny!我回来了! 你在什么地方?

 

每個熱潮,都終將會冷卻殆盡.

眷戀在其中不肯放手的我,是個儍子.


这個我看望了很久的遊樂園,待我辛苦越過重重障礙到達之時,

人潮早已消散…

留下的人,只有我一個. 即使如此,我還是…

[他和他] -终章- 献给岁月的幻想曲 (二) (卢国斌 X Kenny)

 
二. 夜访

 

“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为什么Kenny会跟着你?”

“Kenny说. 他愿意.”

“什么?”

“他说. 他愿意追随我. 一生一世.”

 

------

 

高家朗搓着手缩着背. 上车前再回头看看. 但距离太远已看不见那个人默默地在坟前伫立着的身影.

 

时间. 已经是凌晨了.

 

天气冷得不象话. 四野无人的坟场根本就是恐怖片的场景. 然而他却不得不陪卢国斌来这里. 因为只有他才能指示给那个人看. 他最重要的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原来. 他和他是这种关系……怪不得……

 

多年来的疑问终于有了答案. 卢国斌回答得非常自然. 完全没有要藏着掖着的意思. 也对. 他根本就不在乎他怎么想. 当然没有要瞒骗他的打算. 他听着倒不好意思起来了. 也立刻就了解为什么自己的亲生母亲不肯把Kenny葬身之地告诉卢国斌了. 他不止一次听他的妈妈卢曼娜叨念. 千错万错都是那个Kenny不好. 那个Kenny害她的好弟弟为了他手上的人命. 而要负上更多的刑责. 

 

高家朗不以为然. 明明卢国斌才是犯罪主脑. 怎么可以把过错全推去先死的人身上呢. 他知道她是真的讨厌Kenny. 但没想到原来还有这个原因. 

 

可是人都已经死了嘛. 她坚持不说. 为此苦恼难过的还不是她自己的弟弟?

 

高家朗摇摇头. 不过话说回来. 她如此讨厌Kenny还肯帮他收殓入葬, 也算是爱屋及乌了吧……

 

一顿饭吃得沉闷之极. 卢国斌入席之后便没有说话. 只顾埋头苦吃. 菜式是否好吃. 地方是否舒适. 他完全无表情没意见. 就是只为了满足身体生理需要才吃饭的样子.

 

高家朗记得. 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卢国斌喜好红酒. 对饮食很讲究. 据说煮食的手艺还很不错.

 

 

“舅舅. 我帮你找到一份工作. 仓务员. 挺好的. 时间稳定. 你星期一10点去这里上班吧.” 高家朗把写了地址的纸条递过去. 

 

卢国斌从饭碗里抬头淡淡看他一眼. 不表示什么又继续埋头苦吃.

 

高家朗气结. 他这算是什么态度! 

现在人浮于事. 他也是费了不少的劲. 拜托了不少的人才帮他找到这份工作的好吗. 也不想想看他自己是个坐了18年牢的人……

 

“好吧. 既然你安排了. 那就这样办吧. 劳你费心了.”

 

在他就快要发作的时候. 卢国斌慢悠悠地丢下这句话. 头还是埋在饭碗里没有抬起来.

 

[[在人檐下过. 焉能不低头.]]

 

脑海中忽然闪过这么的一句话. 刚刚还在气他不识抬举的高家朗怔了怔. 忽然难过了起来.

 

这样的安排. 对他真的是抬举吗? “挺好的”?

 

眼前的这个人. 以他本身的本领条件. 别的不说. 就只说他那能看透人心的本事和聪明才智吧. 本来无论在什么范畴发展都理应是翘楚精英才是. 但他却在盛年被关了起来虚渡了整整18年光阴之久. 到现在竟连去当份普通不过的仓务员. 介绍给他工作的小辈也觉得是抬举了他……

 

虽则说这是他一手造成的恶果. 但要是他没有被他的老爸弄至家破人亡的话……

 

 

──卢国斌这个人. 真他妈的是一个活生生的悲剧!

 

 

作为一个以前就认识他的人. 纵然一直看他很不顺眼. 但想起他以前的风采. 高家朗还是感到很不舒服. 

 

现在的他. 看着使人难过.

 

看着这个人食而不知其味般不断把食物送进嘴里的样子. 高家朗完全没有胃口了. 

 

明天. 再去帮他物色另一份待遇较好的工作吧. 

 

现在……

没办法. 他只好带他去他最想去的地方.

 

和坟场的守墓人员方面打过招呼. 获得特别通行许可之后. 在他出狱的第一天午夜. 作为儿甥的他终于把他的舅舅带到了Kenny的墓地前. 

 

卢国斌双眼定定地盯着这个坐落在坟场的山上. 没有任何特别的坟墓. 编号324. 因为常年没有人帮他打扫清洁的关系.看着比隔邻的坟墓都要来得破旧脏污. 但除此之外并无特别.

 

卢国斌定定地站在坟墓的面前默默无语. 但高家朗看到他垂着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高家朗识趣地让他和他独处. 向他说了声他早上再来这里接他. 但是那个人并无回应. 也不晓得是听到还是听不到了.

 

高家朗叹了口气. 在来这里的路途上已把新的手机和公寓的地址交给卢国斌了. 就算他在自己回来之前开溜了. 想必也能照顾好自己吧.

 

高家朗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紧随着又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啊. 他得快点回家. 抱着他的老婆睡一觉美美的才行. 天气实在太冷了~~好累啊~他也有点年纪了. 不早点睡实在累得不行……

 

 

 

──Kenny. 你好吗?

    我终于. 来到这里看你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站在坟前的人慢慢地蹲跪了下来.

慢慢地. 他把双手环抱着石碑. 把头靠在脏污冰冷的碑石上. 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你相信命中注定吗?

 

 

耳边. 彷佛又传来Kenny在他耳边呢喃的低语. 

 

“本来不信的. 为了你. 我信了.”

卢国斌低声说. 

记忆彷佛又回到那个温馨的午后. 阳光正好.

他的情人听到他这样的回答. 开心得抱紧他爱娇地笑了. 

整个人像小猫咪一样俏皮可爱. 

 

 

卢国斌只觉双眼干涩.

不知何时起. 他已经不再流泪了.

大概是凡事都有个限额吧. 一旦透支了.

不管有多想哭. 也不再哭得出来.

他只觉得累.

无休无止的累.

活着.

真是太累了.

 

现在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不知道. 也懒得去想.

但这条命是Kenny曾经用他的命换回来的.

就算再如何厌世. 他也不可以辜负了他曾经舍身相救的保护.

不. 他不能自杀. 虽然他想了很多很多次. 

 

 

他不止一次的在想. 不. 应该说. 是无时无刻都在想才对吧.

死亡的感觉是怎样的?

Kenny死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明明只是相隔几步. 他明明差一点就回到他的身边了……

为什么. 到最后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记冷枪从背后贯穿他的身体.

而且. 还因为四周埋伏的警察火力太猛烈.

使他不仅不能走近他查看他的伤势. 掩护他. 扶他一起离开.

甚至乎连撤退. 也只能在高家朗的拉扯下慌不择路地逃走.

这么多年了. 他还是无法阻止自己不去想.

那个时候.

奄奄一息的Kenny是不是盯着他的背影. 怨恨地看着弃他不顾的他而含恨而终?

 

卢国斌把脸埋在双手里.

 

[[卢国斌.要是你不放过自己.没有人可以帮到你. 你自己也是知道的吧……]]

 

[[你的兄弟和你感情这么好.他应该会明白你当时为何会这样做. 他也不会想你像这样一直自责的…….]]

 

[[想想那些活着的人吧. 你人还活着. 老是想着已经死了的人有什么用呢?......]]

 

 

这18年来.他被强制转介去那些劳什子的心理专家、社工、情绪辅导…….之类的数不清叫不出名字搞不清楚是什么的服务都不知道多少次了.听过了无数次类似的没用的屁话.无奈地依从那些所谓的专业的辅导和指示. 去接受各式各样声称可以帮助到他的治疗……到最后他们总是一脸惋惜地看着他. 说什么人要继续向前看你要看开点如果不是叫别人能怎样帮你的同样的癈话.

 

──他们.懂得些什么? 又能明白些什么?

 

 

──Kenny.啊. Kenny…… 为什么.为什么你都不回来看看我……

 

每次想到这里.卢国斌总会自嘲地笑起来.

他并无宗教信仰.然而面对生死.

无能为力的他也只能像个普通人一样地仰天求地. 务求让自己好过一点. 

虽然.他根本一点也不相信所谓的鬼神之说.天理轮回.

他一向相信的就只有自己.就算沦落到现在如斯田地. 

能够使他心生歉疚的. 也就只有Kenny的死.

要是能够让他再见Kenny一面的话. 别说要他相信世上真有鬼了.

只要能再见到他.他什么都肯相信.什么都肯做.

可惜……有些事.不是心甘情愿.就能成事的.

 

无数个无眠的夜里. 每当来到那个人最喜欢的夜晚.

那些他和他曾一起温馨相拥入眠的夜晚. 

那些他曾在他耳边呢喃的情话.

曾经拥有过的幸福.却都化成最折磨人的悲痛.

思念和悔疚总像一张大网.把他困在其中.无法释放.

 

曾经.

每次他发恶梦. Kenny都会温柔地把他叫醒. 给他安慰.

在他不在了以后.

他倒是不再发那些害怕Kenny会死去的恶梦了. 

除了因为自此之后他鲜少能好好睡着.

也大概是因为已成事实.

再怕也已经无补于事.

又或许……

被遗留下来的他.

根本就已经活在一个恶梦里了.

没有了他来拯救.

他只好一直在这没有尽头的恶梦里沉沦. 

 

 

──Kenny. 在这个可厌的生命完结之后. 我是不是就可以再见到你?

 

──你……还愿意见到我吗? 

 

 

[他和他] -终章- 献给岁月的幻想曲 (一) (卢国斌 X Kenny)



(一) 18年

天空云层黑压压一片的.直压得本来已非常郁结的心情变得更糟.

坐在车内的高家朗不耐烦地瞄了瞄手表.又再深深地抽了一口烟.

 

──妈的.不是说好5点钟出来吗? 现在都5点半了…...唉. 天气真冷.

 

高家朗搓了搓手. 想关上车窗又不舍得把香烟弄熄. 他坐得身体都快僵硬了.真想立即开车离开.

其实. 他根本一点也不想见那个人. 那个人想必也是如此.

 

但是他还是来了.

 

没办法. 谁叫这是他的亲生妈妈临终时的嘱托呢……

 

“…….朗. 妈妈求你. 帮我. 帮我照顾国斌…...”

 

从栏栅内走出来的人影打断了他的思绪. 高家朗连忙下车迎上前去.

 

“──舅舅.” 

高家朗扬声向那个人打了个招呼. 

他不由自主地皱皱眉头, 勉强得很.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称呼他哩.怪别扭的.

 

走出来的那个人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对他在这里出现丝毫不感到意外. 也没有兴趣的样子. 就像是一早就知道他会来这里等他一样.

 

──啧.真讨厌! 

 

也难怪. 

他可以说是被以高家朗为首的警察关进牢里的.自然不会很高兴见到他了.

 

卢国斌.跨国恐怖组织「红狼」的分支‧U384的首脑. 通称「No.1」. 

是个出手狠辣.深谋远虑的智能型犯罪份子.

18年前.他所领导的一大帮危险人物.

曾把整个社会弄得天翻地覆. 人心惶惶.

而这个人.

却与现在身为飞虎队总教练的自己. 有着不容否定的血缘关系…….

 

──算了.这么多年来.他也已经承受了他应得的惩罚了……

 

高家朗深深呼吸.严冬冷冽的空气钻入胸腔. 

冷冰冰的就和眼前这个人一模一样.

 

这位舅舅. 从第一次见面起. 就已是敌对的关系.

他们互相看不顺眼. 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

而他们之间唯一的覊绊. 卢曼娜. 3年前已经撒手人寰.

现在. 他竟成为他唯一的亲人了.

 

高家朗看着卢国斌.

他老了很多.

坐牢的日子肯定很不好过吧.

毕竟曾当过兵. 卢国斌的腰板仍然挺直. 但他的头发都已经花白了.

轮廓上. 虽然还能看得出来他年轻的时候曾经是个美男子.

但那些苦大愁深的皱纹却揭示出这些年来他的日子过得如何.

 

高家朗感慨了.

在他廿多年的前线警务生涯中.亲手抓过的罪犯不知凡几.

卢国斌是当中长得最好的. 堪称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罪犯. 

即使非常讨厌他.

高家朗也不能不承认.

盛年的卢国斌. 那种领袖的风采确实令人心折.

连男性也忍不住注目的俊秀五官. 西装毕挺的身姿. 

狠毒精明的行事作风. 还有那擅于洞察人心的缜密心思……

无怪乎他能召集众多顶尖的军事、科技和各方面擅于作战的人才兴风作浪.

这个难缠的对手.加上他的得力助手Kenny. 曾经令他和一众伙记非常头痛.

幸好他的契爷聂宇航不惜违反警务人员的规定杀死Kenny. 断他左右手. 进而突袭挫他士气. 再加上那时刚巧他和顶头组织红狼闹翻了. 红狼为惩处窝里反的他. 不为他提供支持还强行把炸药注入他体内把他当成是人肉炸弹去送死.高家朗问心. 要不是这种种因素结合起来的话. 他们确实没有能把卢国斌成功逮捕归案的把握. 

 

想起卢国斌身边那个最难搞的Kenny. 那个变态杀手. 高家朗到现在还是想不明白. 卢国斌究竟是用什么方法把他招揽的. 竟然能让那个无法无天的死变态这样死心塌地甘心情愿为他卖命. 听他的母亲说. Kenny还为卢国斌挡过子弹.直到死亡为止.那子弹一直留在Kenny的脑部里拿不出来……

 

虽则在人家背后放冷枪来把人杀了实在是不太光采. 但傻子才会跟罪犯讲道义. 赶紧抓人才是正经.若果不是契爷当机立断搞定了Kenny. 别说是是弄垮红狼了.

若是他们再次联合起来的话那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高家朗重重呼出一口气.

算了.都过去了.

18年了.

毕竟卢国斌最初搞乱社会的动机. 有很大部份是为了他的爸爸和他的姐姐.也就是高家朗的外公和妈妈报仇. 高家朗的父亲高逸泰是警方派去的卧底. 高逸泰弄垮了他家的帮派[联运] . 还使他家破人亡. 他憎恨他和整个警队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

高逸泰早在9年前已在狱中因肺癌病逝了.

现在. 不论是他恨的或是帮他的人都不在了.

再说他都老成这样了. 

谅他现在也不会再有任何危害社会的意图吧. 

 

──接下来. 只要帮他安顿好. 再帮他找到份工作也就算是完成了去世的母亲的遗愿了吧.

 

高家朗向着面前这个神色漠然沉默不语的人故作热情地说:

“舅舅, 咱们好久不见了. 走. 我带你先去吃顿好的. 然后再四处看看怎么样?

你都不知道. 香港的样子实在变得太快了啊~~”

 

一路上.高家朗喋喋不休地边驾驶着边介绍沿途的景物. 落力地让这久别重逢的气氛热络一些.然而他唯一的观众却毫不卖帐. 一直只是沉默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你看你看. 这幢. 这幢. 还有这幢大厦都是新建的. 这些新楼宇的名字是越来越奇怪了啊. 哪. 我帮你订了酒店式公寓的房间. 你就先住在那里安定一下再作打算吧. 我们要去吃饭的餐厅就在公寓旁边不远的街道上.妈常说那里的金钱鸡做得最地道最好吃……” 

 

“……阿姐的骨灰是不是和我爸放在一起? 带我去看她. ”

 

“嗯. 我按照我妈的吩咐把他们移在一起了.明天就带你去见他们吧. 现在太晚了. 我们去吃饭吧.”

 

卢国斌低头不语.过了一会. 高家朗听见他低声问了一个问题:

 

“……Kenny呢. 阿姐告诉过我. 她帮我把他安葬了. 他葬了在什么地方? 阿姐总是不肯告诉我. 你告诉我好吗? ”

 

“好啊.” 高家朗随口答应着. “我们先去吃饭吧. 订枱的时间到了.” 他下车帮他打开车门. 怎么说卢国斌也是长辈. 礼数他还是得顾全的. 

 

没想到卢国斌快速地下车. 一把拽着他的衣领急切地问: “我问你. Kenny在什么地方? ” 

他太着急了. 用力过猛把高家朗胸口的衣服都弄绉了. 高家朗低头看着他抓着他衣服的手. 卢国斌一下子醒觉. 赶忙把手松开后连连后退了几步. 然后. 他低着他那花白的头. 高家朗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只听到他咬着牙向他发问. 语气苦涩.

“阿朗. 求求你. 告诉我. 他现在. 在什么地方…… ”

 

高家朗惊呆了.他做梦也没有想过这个人会如此低声下气地求他.

 

“……不.舅舅. 你误会了.我不是想为难你. 只是我实在饿了. 枱子订了的时间也到了. 我才提议我们不如先去吃饭……我真的没有不带你去见他的意思. ”

 

“……” 卢国斌不再说话了.

 

高家朗猛然想起. 曾经. 18年前. 他也曾像刚才那样一把抓着他的衣领发飙. 说的也是Kenny的事. 

 

似乎. 这个人每次情绪的大幅波动都和Kenny有关.

他和他. 应该真的有很深的感情存在……

只是高家朗不明白. 像Kenny那样的杀人魔.

有什么值得让人如此念记的.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曹操亦有知心友」吧. 他实在无法理解.

碎碎唸-献给岁月的幻想曲


我是個冷掉了的圈的作者,
我寫的不是什麼傑作,
我的讀者很少,
不要緊,這些都不妨礙我認真寫。
但是,哎…碼字真痛苦啊,怎麼寫了這麼多…(這還只是一部分) 
我在整理原稿啦~這些真的都要全部拿去碼字嗎?
…我想玩遊戲看動畫睡覺了🤪

天地不容(三) 最终话 [彼此的笼牢] 华港生 X Julian (天若有情)


为什么当他把令他神眩目迷的星星摘下来时.

却发现自己竟然同时间毁了他最爱的那照亮他生命的光芒?




AO3外链

(background music: 五月天 [拥抱])